告别青河后,烈山带着他的褐然人雇佣兵队伍,还有一群固山人离开了固山地区。
固山镇长薛富贵和南阳侯虽然已经伏诛,新上任的官员也表示崇元国的救援物资很快就会到达。
但先前的暴风雪,还是对这片地区造成了难以恢复的灾难性影响。
根据有经验的老人分析,至少在三年时间里,固山地区都难以恢复到先前的水平。
所以烈山他们,以及一部分新生代的固山镇民们,决定走出这片地区,去外面谋求一条生路。
这批固山镇民的代表李磴问烈山:“烈山大哥,你们褐然人走南闯北,见识多。能不能说说,咱们去哪比较好?”
烈山犹豫片刻,回道:“褐沙。”
一听到这个词,队伍里的褐然雇佣兵们纷纷兴奋起来:“褐沙?天呐!那个地方……烈山,你认真的吗?”“褐沙啊褐沙,我做梦都想回的地方!”“那个传闻……是真的吗?”“如果是假的怎么办?”
烈山看着他们,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回道:“传闻是真的。‘小瘸子’你们还记得吗?他,给我回信了。”
“小瘸子!我当然记得他!”“他还欠我十两银子呢!”“小瘸子,哈哈哈……小瘸子,你还活着……哈哈,真好啊!”
他们纷纷喜悦起来。
小瘸子自然不是他的名字,就如同烈山本来也不叫烈山。雇佣兵们往往更习惯用代号来称呼彼此,代号代代相传,对于这些刀头舔血的雇佣兵来说,生命随时可能逝去。谁继承了上一任的装备,也就会连同代号一起继承。
如今的烈山,早已不知是多少代的烈山了。
此时的烈山也展露出笑意:“小瘸子之前伤重,说临死前想回褐沙,几位兄弟就带他去了那里。前些日子有人给我捎了信,小瘸子写的,他说他现在住在褐沙,过得很好。所以,无论咱们日后是否要在褐沙生活,都应该先去看看他。”
雇佣兵们再次欢呼起来。
只有固山人们皱了眉头。
李磴大着胆子,说出了众多固山人的担忧:“烈山大哥,恕我冒昧。褐沙的土地恢复的事,我也有听闻。就算是真的,但……我是担心,你们是褐然人,回那里当然没问题,可我们不是。我们到了那里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受歧视,受欺负是吗?”有褐然人说出了李磴想说的。
李磴点点头。
“不用担心。歧视外乡人什么的……呵,也不怕你们笑话。我们褐然人无论在哪里,都或多或少受到歧视,但在我们褐然人自己的聚落里却不会。我们深知生存的不易,我们的困苦,早已不允许我们做出歧视这种奢侈的事了。”
烈山亦点头道:“我们曾经去过无数有褐然人生存的聚落,在这些地方,褐然人和其他人都和平共处。我们明白一个道理,在迫切的生存压力面前,每一个身边的人都是同伴,无论他是不是褐然人。不团结,便会被碾得尸骨无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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